有贺由爱系列在线播放

      此时丁佩带着一对童男童女,已经身无分文,纵然有了渡船也无川资路费,眼看过河就是目的地,有什么主意可想呢?

      小虎子自己思量钱是给自己买“媳妇”花的,此时埋怨丁佩有点吃饱了砸锅的意思,可不埋怨他,如何过河呢,难道去乞讨吗?

      小虎子踌躇半天,小心的说“佩哥,你看要不要找个当铺把衣服当了,咱们分文没有如何过江?”

      清儿听了内心窃笑不已,好个大英雄,有钱买丫头,过河却没钱,到了当衣服的份上了,我要不要帮帮他呢?

      看着黄河上连绵不绝气派华丽的官船,两岸看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丁佩感慨万千,这么大的官船,只能渡官吗?

      “不慌,我带你们过河!”

      只见丁佩猛的抬起右手,将手中破铁剑高举过顶,用力掷出,只见一道银光犹如闪电匹练,哄然巨响中,正中河面一艘大船的主风帆的缆绳,接着穿入主桅杆,徒留剑柄在外。这风帆呼啦落下,砸倒一片水手和官兵。

      河岸上的纤夫们失去了风帆的重心,也像纸片一般被拉倒一片,惨叫连连,只见那船竟然在河心打起横来,阻住了后来的船,河岸河中惊叫不断。

      河岸到河中心怕不有几十丈远,丁佩内力和准头之强,真是骇人听闻。

      那大船足有十丈长短,甲板上也能跑马,此时一片鸡飞狗跳,不时有人大喊“什么人!有刺客!”

      本该离开的华山王掺,此时已经被惊的目瞪口呆,“这年轻人好强的内力,比我只强不弱阿,他怎么做到的?”又一想,不对,凶器是我的!这不是刺王杀驾吗?我还是快跑吧,可别跟他扯上关系,想完,骑上那十两银子买的瘦马,再也不见踪影。

      海岸上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立刻紧紧盯住了丁佩三人,呼啦一声,足有七八十个带刀佩剑身着便装的番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大声呼和道“贼子哪里走?还不束手就擒!”

      小虎子一下面无人色,这丁小狗是疯了吗?只不过没钱罢了,何至于发疯?眼看救人不成身先死,急的快哭出来。

      清儿也是面色慌张,我白莲教来此只想看看戒备如何,有无机会,刺王杀驾当然是好,若是不成也能借此扬名,万万没想到这扬名机会来的如此仓促又措不及防。

      丁佩面色如常,缓缓举起双手,说“我是锦衣卫李再兴指挥使的下属,有差事在身,速速带我去见那船上管事!”

      魏督公这次护送福王就番,会不会带李再兴,这丁佩不知道,可他就知道一个李再兴,好像官还不小,还是仇人,就顺嘴胡说了起来。

      番子中出来一个三十多岁干练的男子,两撇小胡子气的直抖,破口大骂说“好贼子!你的腰牌呢?胆敢冒充锦衣卫!你有屁的公干胆敢拦截官船?砍你十个脑袋不足偿惊驾之罪!”

      丁佩一手一个拉起虎子和清儿,朗声说“实不相瞒,我这次公干,是为了李再兴指挥使的私事,不曾携带腰牌,可这两位就是李大人的女儿和公子!速速叫船上管事来见我,误了大事,追悔莫及阿。”

      此言一出,果然引得番子们窃窃私语,有认识李再兴的,还偷偷的说“听说李大人是昆仑高徒,不曾听说有家眷阿?”

      有人答到“这不是给送来了吗,看来这位同僚也是大功一件,喜不自胜了。”

      那小胡子头目,想了一会,看这年轻人气宇轩昂,似乎不会骗自己,哪个贼人如此大胆?敢拦官船,咱大明可是有连坐的,自己不要命还带上全家吗?又似乎领导家事,自己确实没权利多管,也罢,就叫那船上管事的来,看他们如何答对。

      那大船只是无数押运物资的船只中的一辆,其上并无高官,管事的只是个八品主薄,身穿一身绿官袍,管着一伙臭大兵。押运的也只是修建宫殿围栏的花岗石,吃水颇深,不好操控,才如此狼狈。

      看见了岸上令旗,主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安排靠岸,让开河心水路,后船陆续离开。

      那小绿官明显是给各位高官们当孙子当惯了,加上东厂番子凶名赫赫,专杀官,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船,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各位上差,各位上差,可是下官有什么得罪之处,下官平日为人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越轨之举,苍天可见!”

      丁佩冲他招手说“我有几句话,只能对你一个人说,你过来。”

      小胡子头目想了想,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于是招呼番子们退开,只是团团围住了,看猴戏一般看着这三个人和小绿官。

      丁佩轻咳一声说“锦衣卫李再兴指挥使知道吧?”

      小绿官忙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七品往上的我都不认识。”

      丁佩虎着脸说“杀你跟杀鸡一样,你敢不认识。”

      小绿官吓了一哆嗦说“认识了,认识了,一直想巴结,靠不上前。”

      丁佩又做出哀伤状说“李再兴指挥使是我上官,他早年间好赌好酒,又没来得及为朝廷效力,很是穷困潦倒,甚至把一双儿女和夫人全给卖了。”

      小绿官惊的面无人色,这是人家上官早年丑事,你跟我说什么?给我招灾吗?连忙说“没听见,没听见,我其实是个聋子。”

      丁佩不管不顾的继续说“我这不是奉命把他儿子女儿找回来了吗,你现在就渡我们过河,他夫人就被卖在河对面了,我得赶紧接回来让他们一家团聚阿。到时候我回复大人,说他们一家能再团圆,也有你一份功劳,你看如何?”

      小绿官顿时眉开眼笑,这河岸上这么多番子,一定是这年轻人的下属,这回可抄上了,连忙说“好的很,好的很,上差请随我上船。”

      那小胡子头目看了丁佩和小绿官似乎失散多年亲兄弟重逢一般,也就没了疑心,反正出了错又不是我一个人担着,他一个八品官都不怕,我怕什么?

      于是丁佩领着一对童男童女堂而皇之的在番子们目送中上了官船,那小绿官上船之后还呵斥那些东张西望看热闹的大头兵“少打听!对你们没好处!”

      过河之后的三人都惊魂未定,小虎子和清儿似乎还没有从自己变成官宦子弟的情况中反应过来,丁佩不禁一阵后怕,又佩服自己的沉着,怕官兵反应过来追赶,急急的拉着俩孩子向北方跑去。

      不过一个时辰,此事已经被败家子,无情汉,卖儿卖女,卖老婆的李再兴知道了,李再兴此次跟随督公出巡,其实就在这些船只的旗舰上,得知有人给自己送老婆孩子来,还把番子和朝廷命官都给耍了,一时间信鸽和密探往来奔走,编织如飞。

      锦衣卫情报系统火力全开,关于丁佩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到他面前。

      此时李再兴光着膀子,只着汗衫,因为天气炎热,飞鱼服斜搭在肩上,蹲在船舱口,塔拉着布鞋,吃着一碗凉面,边吃边听番子们的报告。

      白的豆芽,绿的黄瓜丝,红的肉丁和辣子,李再兴吃的高兴,顺手抹了把鼻涕,擦在鞋底上,然后说“那给我送孩子的人什么来路?”

      李再兴不修边幅的样子似乎被人们习惯了,围观的番子和锦衣卫都面无表情,只是肃静而立。

      一探子半跪着答到“回指挥使,是直隶无极县的一个道士,名叫丁佩。”

      李再兴哈哈一笑说“跟督公他还是老乡,这么有意思吗?具体情况呢?”

      那探子继续说“五月十八日,此人护送严贡生上京献饥民图,被昆仑派废了武功,大人您应该在场!”

      李再兴阿的一声,原来是他!大惊中将手中碗一扔,师祖为了救他,耗费半生功力,回山以后失去功力护体的何神龙双腿已经不能动了,天天让傻子阿蛟拿个小推车推着走,害我师祖如此,我昆仑险失掌门,我如何不记得他!

      他不是废了吗?那还能把剑扔到河中心,击中桅杆吗?他是如何恢复的?能不能把他的内力拿回来还给师祖?

      李再兴急急的追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情况?此人是如何恢复武功的?”

      那探子摇摇头说“如何恢复武功却是不知,只知道六月十四日夜,这丁佩活活把无极县捕头赵浩然煮死在火锅里,并残忍杀害一十八名捕快,手段极其暴烈,后畏罪潜逃,有通缉令在此。”

      李再兴默然的拿过了通缉令,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说“这赵浩然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同僚都不待见他,给他画的缉凶画像这是什么玩意?”

      是啊,欠钱不还无信无义的人,谁待见阿?无极县文书还感谢丁佩宰了这王八羔子呢,所以把丁佩画的五大三粗,满脸麻子,络腮胡子。存了心就不让抓到凶手。

      凭着回忆,李再兴叫人取过纸笔,画出一个剑眉星目的无须男子,眉眼中神采似乎要透纸而出。

      一定要把丁佩抓回来,赵浩然死不死的,事没个屁大,但是一定要看看能不能让他把内力还给师祖,我昆仑山不能断了脊梁。

      李再兴把自己画的画像交给身边一个高大汉子说“就照着这个样,马彪千户,你带着二百江湖弟兄,去追上他,把他带到我面前,一定要活的!他还带着我一双儿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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