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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阿尔伯特来说,他不大能感觉到一天又一天的区别何在,每一天,他的步调都是一样的。

      除了“休息日”。

      从没缓下来过。

      具体下来看看平常的细节,大概也就是用掉的笔记本摞起来越来越厚了,熟悉掌握的越来越多了,裤子又短了一截,逼得他不得不从手里抠出点钱准备过完年添置新的,再往后,可能每一两年就将面临一次全套衣物轮换。

      成长...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该经历的经历过了,再来一次也不可能倒退去走以前的路,其实总体上是差不多的。

      硬要扯上,和上辈子最大的不同——此世这副充斥着毛子气息的面容,看久了也能说一句“还行”,他不大能评价,至少不丑,男人,大部分是不会过度在意这种细节的。

      然后。

      便没有太多值得赘述的了。

      现在班里的少年少女们一个个地都适应了阿瓦兰迦的那些新奇物件,这里的风土人情,各方面都已经相当“本地化”,以至于能够熟练使用本地方言,讲阿瓦兰迦通用语(普通话)也很清晰了,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一股土渣子味儿。

      对于远在大洋对岸的斯莫兰,现在的二年七班学生态度上基本能概括为三类。

      一种“此间乐不思蜀”的,完全忘掉了最开始的迷茫和不安,沉浸在这里凭借魔法技术和各方面进步撑起的近现代化环境里,他们像其他班的学生一样,读书看报,参与各种娱乐,为诸多成就而惊叹和向往。

      相比于原本几乎是精神沙漠的环境,这里发达的文化思想和阿瓦兰迦国内各个地区的信息交互,无疑给予了他们极大地冲击和震撼,对封建迷信等落后思想的全面批驳和极端唯物主义思想,还有巫师们讲求实际,追求真理与进步的理论和技术,也已经被他们全盘理解。

      并全盘接受。

      当他们再回想当初的迷信和闭塞,为各种神神叨叨地东西所恐吓,畏缩,愚昧和盲信时的样子,总不免觉出几分可笑和荒缪来。

      至于到底选哪边,这件十几年后毕业时的事,还并未仔细思考过,这于他们而言,太过遥远。

      一种打算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的,这些孩子来自的地方五花八门,有贫民窟和乞丐帮,这算好的,其他的,有自幼流浪的,有遇上灾荒成了孤儿的,诸如此类五花八门,他们完全没有值得牵挂的东西,打算努力学习然后留下。

      一辈子当阿瓦兰迦人。

      他们同时也是二年七班学习的中坚,班内的课代表,基本都是这一类,追随着阿尔伯特的脚步,都自认为不可能做到像他一样,因而选择了擅长的,都在某个方面上特别突出,对他都很信赖。

      还有一种,他们修行天赋相对好很多,曾接受过几年斯莫兰圣庭的教育,家中亲人健在,带着父亲的安抚和母亲的絮絮嘱托来这里,怀着恐惧踏上这片土地。

      这一类就纯粹是迷茫和纠结了,表现出来的就是矛盾——这种情绪还在随时间推移而加剧。

      值得庆幸地是班里仍保持着还算不错的学习氛围。

      阿尔伯特也还压得住场子。

      另外说真的班里面孩子们的“大事”在他眼中实在不值一提,他们可能一两次考试发挥失常就当场自闭了,让他觉得纯真得可爱。

      事实是,在这里的表现确实能够相当程度上决定学生的未来,但,就像现代战争不以一城一地论英雄,两次周考,两个星期,根本不可能造成太大偏离——是他们自己把这个看得太重了,以后的人生选择可还多了去了,那才是大事。

      至于平时呢,考试,作业,题库,资料,符文,模型,重点难题。

      阿尔伯特和唐吉诃德都表示情绪稳定。

      时间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个学期,也是二年七班学生们在阿瓦兰迦待的第二个年头,【秋恒纪】的尾巴,九月份一眨眼就过去了,【冬乱纪】生硬地挤进了人们的生活,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放晴,甚至有点暖和,到晚上就阴云密布,逐渐到了近似于【白夜】的程度。

      接着后半夜下起了大雪。

      最后成了冰雪风暴。

      塞德拉斯星球的气候比起地球,真的太诡异多变且凶残了。

      阿瓦兰迦学者们对此的解释是,塞德拉斯的两颗卫星运行过程中的引力拉扯作用加热地核,使得这颗星球始终保持着较为活跃的磁场运动——研究者们认为这是诞生生命的必要条件之一,此外,塞德拉斯星球虽然总体上轨道位置相当稳定,但两颗卫星的引力杠杆作用始终令它在围绕恒星轨道上左右横跳。

      而混乱和稳定往复不断,是星球气候环境的自我调节导致的。

      于是这个学期学生们几乎不怎么到操场上活动,就在学校建筑里呆着便足矣,反正这里面空间也蛮大的,来来回回都挺宽敞,前文也说过了——你可以不淋到一滴雨抵达这所学校的任何一个地方。

      没人对此表示异议。

      反正只要不是脑子瓦特了,正常人肯定不会自找麻烦的。

      现在,整个班级总体氛围还算不错,他们上课之外的大部分时间用于呆在教室里,看书、绘画、聊天、交流心得和他们通过种种渠道如报刊杂志了解的东西,除了某些小插曲——唐吉诃德画漫画很强的事情暴露了,阿尔伯特绘画仅次于他的事情也暴露了,还有他们写作...

      宿舍里显然有人没管住嘴。

      唯一庆幸的是班里人显然不清楚他们写作到什么级别,只知道写得几个登了报纸的文稿。

      这是到快过年十二月中旬才刚发生的事。

      除了班里的学生们看阿尔伯特的眼神开始有点不对劲之外...还没有过多影响,也基本没人敢问,而唐吉诃德那边,有几次板报都参与了,所以没人觉得奇怪...他们不懂这里面要花多少功夫。

      只觉得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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