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7

      从十一月初七一直到腊月初,夏瑄几乎每日都要去汉王府上。汉王除了骂夏瑄身子弱的如同鸡仔一样也没说什么。

      这汉王确实不是一般人,骑射八十步外箭头能穿甲而过。可能有人觉得没什么,黄忠不还百步穿杨呢么。可问题是你自己走八十步看看有多远,那么远的距离你还没冲过来,人家就一箭把你射死了。

      而且一般来说,不管是步射和骑射,在平射时也就最多五十步能射中并且穿甲,虽然蒙古人一般是五十步到一百步外抛射箭矢,可那是抛射,没有准头可言的,全靠火力覆盖。同时期的火铳最大射程才100步,有效射程不过50步,若想穿甲则要贴到30步。三眼神铳就更不用说了才20步。这时候的火器其实也就是惊吓鞑靼、瓦剌的马匹和欺负一下只会拿刀的倭寇。

      夏瑄歪歪斜斜无力的射箭把汉王气的直想抽他鞭子,好在夏瑄足够刻苦,每日下了操练,汗透衣襟,臂膀几乎抬不起来。

      绿衣跟着一个郎中学了些按摩,每日夏瑄操练回来就帮他全身按一通,夏瑄每每在一双柔荑(ti)之下昏睡过去,第二日醒来就发现昨日酸疼的地方已经消失无踪。要说中医这玩意确实厉害啊,怪不得能流传千年,同时期欧洲人还只会放血呢,放血治不好那就是放的姿势不对和不够多...

      夏瑄连着去汉王府了一个月,一直到夏元吉提醒了夏瑄。夏瑄怎么说之前也是太孙伴读,病好了之后就跟着汉王学骑射,也不去詹士府点卯。说完吓得夏瑄也是一身冷汗,完了,这太孙可是以后的皇帝,这不是把人得罪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夏瑄就去了詹士府,见到朱瞻基之后还没来及作揖,就被给了当头一棒“夏瑄?怎么?今日不去汉王府上练习骑射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话简直是诛心啊,“太孙殿下,臣是陛下的人,是陛下钦点的太孙伴读。”夏瑄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对,直接跑过去抱住朱瞻基的大腿,“殿下啊,是我糊涂了,我这不是得了三年的失魂症嘛,醒来之后竟忘了自己的身份。至于汉王殿下,臣只是跟随汉王学习骑射。臣虽少年中举,可却不愿做一届文臣,臣也想追随陛下长驱直入,饮马翰海,为大明立下功勋。”

      这话倒是真的,轮回到这一世,虽然夏瑄也只想和绿衣安稳度日,结庐隐居度过这一世的劫难,可毕竟十世为人,心中对这穿越之事向往不已。夏瑄虽然也是天庭的一个神将,但这种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小世界能如此完整强大的,三界之内只有天龙神有,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殿下啊,哥啊,你听我解释啊。我岂是那等朝朝暮暮之人,这不是没经验吗?忘记太子和汉王不对付。”

      朱瞻基的脸上明显慌乱了起来,“你乱说什么?汉王是我皇叔,岂是你能挑拨的?”说完就把夏瑄扶了起来,给夏瑄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自己知晓即可。”

      随后夏瑄与朱瞻基便坐在文案前等着上课。

      “太孙,今日是哪位先生来上课啊?不会是要学经史子集吧?那可太头疼了。”

      “你别说了,我也头疼,今日学的是兵法韬略,金大人教授。”

      夏瑄心中一惊,“金大人!兵部尚书金忠?!!那可是大才,由他教导殿下兵法,陛下还真是宠幸殿下啊。”

      “皇爷爷自然是喜欢我的,先生昨日还留了一道题。你帮我看看?”

      夏瑄拿过朱瞻基面前的纸张看了起来,题目是募兵和军士遴选以及募兵制的优劣。

      这还真撞夏瑄手里了,初中课本上提到了一点,明朝募兵乃是屯田卫所,两百万大军分作屯垦,钱粮自给自足。在明初为朱元璋省下了一大笔开销不说,还上缴了众多钱粮能供应边墙。

      在夏元吉的“盐引”政策下(明初盐是私营,开采出来后卖于盐商换取盐引,盐商拿着盐引才能贩卖食盐,对应的边墙的粮草则是盐商运送),更是把卫所发挥到了极致。

      可惜明初与后世并不一样,明初兵火连年,入军户能吃饱饭,所以军队战斗力旺盛。能以骑兵与大元一决雌雄,在军队数量大致相同的情况下与蒙古人厮杀。

      可惜卫所逐渐糜烂,各地军户待遇越来越差,军户逃亡,吃空饷现象也日渐严重。军官和地方士绅相勾结,随意差使军户当他们私人的佃户以及苦工。能保持战斗力的也只有每个边墙的几万人、京师三大营以及客兵和狼兵。就拿朱棣来说,五次北征都是大起最少二三十万的军队附带无数的民夫转运粮草征伐只有几万人的瓦剌、鞑靼。

      尤其是瓦剌战神朱祁镇带着三大营精锐二三十万人号称五十万大军被瓦剌五六万人击败,要不是于谦力挽狂澜,这大明就要落得北宋的下场了。虽然这多半是因为战略失误,可换个角度想,这若是明初朱元璋时的军队,怕是五六万瓦剌人都要沦为虎狼之师的军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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